1. 跳轉至内容
  2. 跳轉至主選單
  3. 跳轉到更多DW網站

夾縫中的人-在德國的第二代印度移民

轉載或引用務請標明「德國之聲」本站網址:www.dw-world.de/chinese2004年10月8日

女學者,電視台女主播,聯邦議院的議員,三位都是印度移民。在外國人裡,他們可謂被德國社會接納的成功典範。不過,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,生活在雙重文化的夾縫中,究竟是幸運還是負擔?

https://p.dw.com/p/5flm
印度人把瑜伽等生活方式帶到德國圖片來源: AP

眼前的三人隔行隔山,讓人難找到什麼關聯。南蒂尼.米特拉:德國Vox電視台的女主播;烏米拉.戈爾:奧德河畔法蘭克福Viadrina大學的學者;約瑟夫.溫克勒:德國聯邦議院的議員。

事實上,一條無形的紐帶隱藏其間。三人都紮根德國,是第二代印度移民-在此出生和成長。他們一定都有問不完的問:自己是更德國化還是更印度化,抑或兩者得兼?該如何讓它們協調共生?印度對自己究竟意味著什麼?生命中息息相關的兩種文化、自身的與眾不同是揮之不去的精神重負還是上天的饋贈?

「如果有一天,我不再和別人不同,那該有多開心!同在德國的家相比,我覺得印度的家裡關係更加誠摯。毫無疑問,成為某個群體中的一分子,感覺棒極了。」 電視女主持南蒂尼.米特拉感嘆道。

「你從哪裡來?」在德國常有人這麼問。而她卻認為,正因與眾不同,自己才獲益非淺。她曾是一名成功的女模特兒,現在是炙手可熱的電視台女主播,這一切都歸功於她那極富異國風情的外形。「每家電視台都需要提高收視率。」她微笑著說。其父來自印度加爾格達,而她在漢堡附近長大。身為第二代印度人,要追根溯源,找到那份真正的歸屬感,絕非易事。尤其這種問題多半來自外界,小學時,她的同班同學就曾問過她。而直到今天,她仍在尋找中。

來自奧德河畔法蘭克福Viadrina大學的烏米拉.戈爾也深有同感。「你得成為印度通,對印度耳熟能詳。可我們該從何而知?我們也是在德國長大的啊。人們認為你有印度人的膚色,冠了印度人的名姓,就該無所不能。我們真的對印度一無所知,這樣文化大使的角色並非勝任愉快。」

相對德國4百萬土耳其移民,印度人或印度裔僅有區區4萬。綠黨議員約瑟夫.溫克勒在議會上強調,某種程度上,這麼低的數字也是個優勢。

「在德國的印度人太少,少到令人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。不過,也正因為太少,才不會被視作威脅。人們總是開玩笑說,一提到印度,就想起甘地和老虎。還好,這總歸是正面的印象。」

約瑟夫認為德國人沒有立體地看待印度,也不瞭解其文化,因此他常常陷於古怪的境地。他的母親來自印度南部的克拉拉,那裡基督教徒超過25%。儘管如此,信仰天主教的約瑟夫卻得一次次不厭其煩地解釋印度教。

坐火車的時候,他常暗暗等待著乘務員的評頭論足。「過去火車優惠卡上不貼照片,所以乘務員老不放心我,擔心那張卡片是順手牽羊來的,我必須出示身份證件。如果我不用德文名字,名字裡頭印度味兒十足,他們大概沒話好說了。我覺得,咱們要是輕鬆點,別老拉長著臉,就會遇到些有趣的事兒,其實好多人心眼兒不壞。別人對我不客氣,那我當然也會擺出自我保護的架式。」

要心平氣和地對待世俗偏見,還要反應得體,烏米拉.戈爾總算找到了自己的辦法。「德國人對印度的看法正在明顯改變。從前總會首當其沖提到婦女受歧視問題,後來是甘地精神,看,觀點日益正面和積極。而當前的綠卡討論則告訴世人,印度人多數具備很高的電腦能力,我們都是IT印度人。我學會去看事物的兩面:遇到超級熱情的人,我會想,還不是一好百好;當身邊的人歧視婦女,我不會看得那麼絕對。這就是從反方向上克服世俗偏見吧。」

在生活上,人們越來越認可印度綺麗的風格。多姿多彩的孟萊塢電影,色彩斑斕的莎麗,情調獨特的美食......印度目前正引領潮流,其文化圈也在德國形成。網路上,都市裡,印度文化的蹤跡多少可尋。

但是:要成為一個開放的,樂於接受新生事物的多文化社會,德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對這個問題,三人觀點一致。

(Priya Esselborn/文卿譯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