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健康

德国北威州“西肉”屠宰场:现代版的奴隶制

Miodrag Soric
2020年5月11日

据德国北威州科斯费尔德(Coesfeld)传来的消息,当地的一家大型屠宰场至少有191人感染了新冠病毒。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?德国之声记者Miodrag Soric前往当地了解情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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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utschland Coesfeld | Coronavirus: Corona-Infektionen bei Westfleisch
图像来源: picture-alliance/dpa/G. Kirchner

190名东欧工人感染,屠宰场被封

(德国之声中文网)他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名字,只愿意说:他来自罗马尼亚的锡比乌(Sibiu)市。这名年约50岁的男子披着一头稀疏的黑发,站在罗森达尔(Rosendahl)一座两层的红砖建筑面前。他说,这栋破旧的楼房已经被隔离了,"因为新冠病毒"。

舆论压力

这位既不会说德语,也不会说英语的男子看来并不知道"隔离"在德国是什么概念--隔离指的是留在房间里。他虽然戴着一个纸制口罩,但是却让它松垮的挂在脖子上。他的口部和鼻子都没有遮挡。和其它来自罗马尼亚的同胞一样,他在附近的"西肉"(Westfleisch)屠宰场上班。由于之前查出该屠宰场有许多外国籍员工感染了新冠病毒,屠宰场在公众舆论的重压下不得不暂时关门。目前,这里的感染人数大约有180人,其中包括许多来自罗马尼亚、保加利亚和波兰的劳工。

绿党政治家:没人觉得自己该管这件事

罗森达尔的那位罗马尼亚劳工不能,也不愿意告诉我们他住的房子里还有多少同胞。他估计有大约12人,也许更多。这里没有提示牌,也没有政府工作人员告诉你这个房子已经被隔离。门口的信箱名牌上,有许多用记号笔潦草写上的罗马尼亚人名。德国之声的记者正在和那位来自锡比乌市的男性对话时,他的一名同胞从他身边走过,手里拿着一盒鸡蛋。附近的超市步行几分钟就到了。

科斯费尔德当地的绿党发言人施巴雷克(Anne-Monika Spallek)指责称,没有人真正觉得应该为保护外来劳工的权益负责。她向德国之声表示,这个问题"被当地和州级地方政府推来推去",并指出其中的原因包括"西肉"公司和下游企业签署的雇工协议。也就是说,这些来自东欧和南欧的工人不是"西肉"公司的直属员工。而德国的卫生部门只会在有人确实患病后才会有所行动,这位绿党政客说。

Reportage Großschlachterei Westfleisch in Coesfeld
科斯费尔德当地的绿党发言人施巴雷克(Anne-Monika Spallek)图像来源: DW/M. Soric

她批评称:"西肉"把为外籍工人提供住宿的责任推给了下游企业。而她严重怀疑后者是否会一直遵守德国的法律法规。其中包括对集中聚居地的消毒规定。根据规定,卧室必须是单人使用,感染的人必须尽早隔离。

施巴雷克认为,必须有人为在罗森达尔工作、如今处于隔离状态的罗马尼亚人提供食物和生活必须品。我们和那位罗马尼亚人的对话结束后,看到一辆小型巴士停下,从里面出来的是身穿防护服的来自当地公共秩序局、外国人管理局和卫生局的政府工作人员。他们进入了那座罗马尼亚工人聚居的房子。也就是说现在才给这些人做病毒检测。不久后,科斯费尔德政府宣称,已经对"西肉"屠宰场的930名员工进行了检测。

"特别可怜的人"

一位周围的居民批评政府官员说:"来的晚了点吧。"在罗马尼亚人聚居处不远的街道那边,我们遇到了一位女士,非常同情"西肉"公司的员工。"这些可怜的人住在极度简陋的地方,受尽剥削。"一位骑车路过的年长者说,许多居民都不敢再去附近的超市购物了--害怕遇见感染的罗马尼亚人。

Reportage Großschlachterei Westfleisch in Coesfeld
牧师科森(Peter Kossen)手里拿着一个抗议的大字牌,上面写着:"终结现代版的奴隶制"图像来源: DW/M. Soric

在距离那条街15分钟车程的"西肉"屠宰场大门,牧师科森(Peter Kossen)和几个同伴在门口抗议示威。他向我们表示:这场悲剧"几周前就有征兆"。据这位51岁的天主教牧师介绍,这家屠宰场的许多外来工人聚集在"拥挤不堪、已经发霉的陋室中"。那里的人不会遵守保持距离的规定。就连每天接他们上班的大巴士也是人满为患。说这话时,他手里拿着一个抗议的大字牌,上面写着:"终结现代版的奴隶制"。

给当地带来的冲击

就在他和德国之声记者交谈时,身后出入厂区的护栏起起落落。虽然当地责令关闭这家屠宰场,但还是有许多大卡车和工人不断离开。"西肉"屠宰场的网页上如今说,被感染的员工以及和他们有接触的人目前都居家隔离。该公司与员工保持着密切联系。

围绕"西肉"屠宰场的整个丑闻对科斯费尔德也产生了影响。北威州原本计划从下周一开始逐步放松新冠时期的封锁措施。但这不适用于科斯费尔德。当地居民至少必须等到5月18日才有望开始解封。